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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传来声时我瘫在沙发刷朋友圈初中班长又在晒圳湾景定位是某互联网厂往划两刷到真真她们学校众号推送标题是《柳河镇学开展"最美教室"评比活动》配图里她举着学生画的蜡笔画后黑板报右角还露着我找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周她让我给孩子们的"模拟超市"实践课道具

     声停了浴室玻璃门透出氤氲汽真真发的巾甩在门把手直滴在瓷砖地洇出个歪歪扭扭的月亮

     真真裹着浴巾出来踢我发梢还滴着珠："发什么呆呢？明记得找叔叔问问开发区那边的学区政策"她发梢滴在地板砸出圆点我突然想起校长办室那些空荡荡的课程表这年连乡镇学都要末位淘汰不知道我们这种混子的单位还能逍遥多久

     和我说完话之后她穿着白的浴袍又折回到浴室卫生间里传来“呼呼呼”吹发的声音

     不一会吹风机的声音又停了真真从浴室里探出半个子发半披在肩像一团糟糟的海藻她瞥了我一眼手里还攥着巾懒洋洋地着耳后的珠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我赶从沙发坐直手机差点到地去“听见了明找我爸问问开发区学区的事”我一边说一边捡起手机假装划两屏幕掩饰刚才的走神她“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回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隐约能听见她在翻箱倒柜找的声音我盯着那条缝发了一会呆突然觉得这子过得有点像演戏——台词都照着剧本念可总差了点真实感我和真真的关系说不多络但也算不冷淡相认识的两个靠着的满意度和一堆现实条件凑到一块感这东西倒成了附属品她脾我子乍一看互补可相久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今她抱怨我迟到可眼睛里那点火散得像是演给我看的

     我叹了起去厨房烧壶里的咕嘟咕嘟冒泡时真真穿着件浅灰出来了她靠在厨房门框手里拿着一袋从镇带回来的果边剥边顺手扔了个核桃给我

     “明你单位没事吧？别又跟次似的说好陪我去买家具结果电话一响就跑了”她嚼着核桃声音有点含糊

     “没事明周六单位不班”我接过核桃指在坚的外壳摩挲了两没舍得砸开“再说我这工作你还不知道？忙起来也就那样闲起来能闲出来”

     她点点没再说话低专心对付手里的果灯光她的侧脸好看鼻梁直直的眼角微微挑像她教的那孩画的卡通物我突然有点好奇她当初学艺术的时候是不是也幻想过自己有一能画出名堂而不是窝在镇学教几个学生涂蜡笔画

     “对了”我把核桃放桌试着找点话题“你说美术课要撤了那你以后教什么？总不能真让你去教数学吧？”

     真真一听这话差点被核桃呛到她咳了两声瞪我一眼：“你可别咒我我高考数学才考了八十分教数学那是要命的”她顿了顿语缓来“校长说让我先去跟着陈学学语文五年级的语文课估计学期就归我了开发区三那边还没定正先把这学期熬过去再说”

     “语文……”我想象了一她站在讲台念课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嗓子念《静思》估计能把学生哄着”

     “滚！”她抓起个核桃壳扔过来被我一偏躲过去砸在柜门“啪”一声脆响她瞪了我一会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氛总算松了点我烧好给她倒了杯的自己拿了个马克杯靠在沙发慢慢抿窗外浓得像泼了墨远路灯昏黄的光被树影切得七零八落真真窝在另一沙发刷手机偶尔抬跟我搭句话聊的全是些蒜皮的事——镇哪个老师又要调走啦学生家长送了袋土蛋啦

     聊着聊着她突然停来盯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迟疑了一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屏幕是她们学校家长的消息最新一条是个语音点开后是个中年声嗓门：“吴老师我们家孩子说学期美术课没了是不是真的？他可喜欢画画了这要是没了多可惜！”

     真真皱着眉手指在屏幕点了点：“这家长是五年级那个胖他周还跟我聊过说孩子回家老念叨我教得好这好了课没了她肯定得找我问个明白”

     “那你怎么回？”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里已经有跟着起哄问美术课是不是真要取消

     “还能怎么回？”她叹了飞打字回复“就说学校安排还在调整中让他们别急”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了太：“烦了地方就这样啥事都能传得沸沸扬扬明估计又有家长给我打电话”

     我没吭声盯着她锁的眉看了一会她这虽然但责任心不差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几个学生的事烦成这样我突然有点庆幸幸好她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子不然这子真没啥盼

     “要不我明陪你去学校一趟？”我试探着说“顺便看看能不能跟校长聊聊别让你一个扛着”

     她愣了一抬看我眼里闪过点意外：“你不是说单位清闲没正事吗？怎么还想着掺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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