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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帽眼镜系列（1）

     作者：绿系

     202616发表于：pixiv

     01：我的黑帮老原来是别的泄猪

     唐华收到那副眼镜时只觉得莫名其妙

     那是一个阴沉的周三午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吸饱了脏的旧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空空黏腻带着雨前特有的土腥唐华刚放学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向那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安保森严的“云顶国际”寓常年不在家这栋里超过两百平米、装修奢华的顶层复式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设施齐全的、安静的酒店套房

     就在他即将踏自动玻璃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旁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巴掌的递盒孤零零的与光洁的理石地面和锃亮的黄铜装饰格格不

     盒子是最普通的牛皮纸材质边角有些磨损没有任何递司的标签或胶带没有寄件信息甚至连个条形码都没有只有用黑马克笔潦草写着的“唐华收”三个字笔迹用几乎要划破纸面

     唐华停脚步皱了皱眉物业通常不会让无主包裹放在这里递员也不了这道需要刷卡的门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他弯捡起盒子很轻摇晃时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质塑料或金属物件在碰撞

     带着一丝疑惑他刷卡门乘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向内开一混合著昂贵香薰和空旷感的空扑面而来玄关意利定制的悬浮鞋柜线条流畅他随手把书包扔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拿着那个来历不明的盒子他穿过挑高近六米的客厅巨的弧形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铅灰的幕显得轮廓模糊远的霓虹灯提前亮起在的空里晕开一片片离的光斑他陷那张足以躺两个的真皮沙发里触感冰凉柔

     他再次仔细端详这个包裹没有邮戳没有胶带封只是简单地折合著就像有手把它放在了他家门——或者说是放在了那栋需要重重关卡才能的寓门这本就透着诡异

     犹豫了几秒好奇心还是了风他用指甲抠开折合的纸板

     里面没有填充物只有一副眼镜静静地躺在一块黑的丝绒衬布那衬布质地细腻而比眼镜本显得更考究

     眼镜是黑的半框设计镜纤细金属材质泛着冷冽的哑光造型极简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像某个追求低调奢华的众工作室作品又像是……某种密仪器唐华拿起眼镜对着板垂的晶吊灯看了看镜片异常净清澈着细碎的光芒看不出度数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涂层

     眼镜面压着一张对折的白卡纸质地厚实

     唐华展开卡片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黑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横平竖直透着一近乎刻板的冷静或者说……冷漠：

     “这是绿帽眼镜戴它你会看到真相”

     没有落款没有期没有多余的符号就这一句话孤零零地据着卡片中央

     “真相？”唐华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什么鬼东西”他今年十七岁在市重点高中读高二生活看似光鲜——住豪宅零钱充裕是社会意义的“成功士”但他比同龄更早熟也更清楚光鲜之往往藏着别的东西一年到真正团聚的子屈指可数电话里的关心总是伴随着时差带来的疲惫嗓音银行卡里定期增加的数额和递来的昂贵礼物则是这种关心最具的物质化“我们这么拼都是为了你的未来”这句话是电话里的高频结语也是唐华从听到的“真理”起初他还会在挂断电话后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感到一丝委屈后来渐渐习惯了甚至学会了用这句话来应对旁对他“家境优渥却形单影只”的疑问只是偶尔在被恶梦惊醒或者独自躺在时他会盯着板昂贵的晶吊灯心想：如果“未来”需要用几乎整个“现在”的缺席来换取那这“未来”究竟是谁的？

     但唐华很少让自己沉溺在这种绪里太久因为他知道自己并非真的无照管他有一个比更具、更真实、也更……复杂的“监护”

     想到张星娜唐华原本因为阴郁和莫名包裹而有些烦闷的心不自觉地缓了些角甚至扬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依赖的笑意张星娜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某些特定的圈层里代表着权、神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三十八岁却已掌控著名为“暗”的庞组织多年明面“暗集团”是一家业务多元、纳税户的合法企业；但在面之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店、地赌场、高利贷网络乃至一些更灰的领域都在“暗”的阴影笼罩之关于她的传闻很多多与冷酷和铁腕有关最着名的一桩是说数年前一个试图背叛她、卷款潜逃的帮派目第二清晨被发现漂浮在废弃码的臭里被捅了十七刀刀刀避开要害极尽折磨之能事而最终致命伤是喉间一道细如发丝、准切断管的切——那是张星娜的“签名”净利落充满惩戒的意

     这样一个活在传闻与阴影里的在唐华面前却剥落了所有令畏惧的外壳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对唐华而张星娜不是“暗”的王只是他的“”

     记忆最清晰的锚点落在七岁那年刚学的唐华因材瘦成了班里几个调皮孩捉弄的对象书包被藏作业本被涂鸦椅子偶尔会出现可疑的渍他向远在国外的诉苦得到的回应是“孩子要坚强”、“告诉老师”直到有一次难得回国带他去见一位“重要的朋友”那是在一个私会所的包厢里他第一次见到张星娜她当时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致势正在和唐华的低声谈着什么看到怯生生躲在后的唐华她冷峻的眼神瞬间柔和来她挥退了旁蹲视线与他平齐没有问他那些空的问题只是轻轻了他被扯一点的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安心的量：“华以后在学校谁再欺负你就告诉帮你解决”

     唐华当时懵懂地点了点并未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直到第二那几个欺负他的孩再没来学老师宣布他们“转学”了语平静但唐华后来从老师心翼翼的闲聊中听说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在同一都收到了匿名寄到家中的包裹里面没有信只有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此学校里再无敢轻易招惹这个看似安静孤僻的转学生

     这件事像一道分岭依旧遥远而张星娜却以一种强悍而直接的方式嵌了唐华的生活并迅速成为了他最稳固的依靠她会记得他每一年的生提前很久就开始琢磨送什么礼物——从限量版球鞋、最新款游戏主机到价值不菲的瑞士腕表礼物总是昂贵而符合一个孩的梦想但她也会记得他随提过想某家老字号的点心次来时便不经意地带来；会在他考试前发来简短的“别张”；会在他感冒时推掉重要的会议带着并不太对症的补品和果来看他笨手笨脚地试图给他量温

     最让唐华珍藏的是张星娜偶尔“心来”厨的时刻这位在谈判桌和地世界里叱咤风云的厨艺却糟糕得令发笑她做的煎饼不是糊了就是没熟透形状怪异调也总是差强意但唐华总是得净净因为只有在那弥漫着微微焦糊的厨房里看着张星娜系着不合的围裙、略显狼狈地对付着锅铲时他才能短暂地触到一种近乎“家”的、糙而真实的温度那是任何昂贵礼物都无法替代的

     “又是谁的恶作剧吧”唐华摇摇试图将思绪从温暖的回忆中离回到眼前这诡异的现实他故意用略显轻蔑的语说道仿佛这样就能消解那份不安他拿起眼镜随手扔在光可鉴的玻璃茶几面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略显孤立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一旋即被窗外渐起的雨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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