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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晨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似乎也想起了昨晚的疯狂眼神飞地扫过尾那堆叠的被子又扫过我通红的侧脸角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得意的弧度他只穿着单薄的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对奶奶说：“奶奶我先去个厕所”然后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经过我边时还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换来我一个警告的瞪视

     看着他那副“没事”的样子我真是又好又好笑心底那点羞恼也被一种无奈的纵容取代这个蛋……

     洗漱完毕来到餐厅餐桌已经摆好了腾腾的汤圆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清亮的汤里沉浮散发着糯米和馅料的甜香爷爷苏振邦已经端坐在主位穿着崭新的藏蓝中山装神矍铄脸带着满足的笑容爸爸苏建国和叶婉也都在正帮着摆放碗筷

     “来来来坐！一一碗团团圆圆甜甜蜜蜜新的一年顺顺利利！”笑着招呼给每盛了一碗

     我挨着苏晨坐他刚洗漱完发还漉漉的带着清新的皂角掩盖了昨的息他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咬了一黑芝麻馅流出来得他直哈却满足地眯起了眼：“嗯！好甜！奶奶包的汤圆最好！”

     “慢点没跟你抢！”奶奶笑得合不拢又给我了一个“晚晚也多点”

     一家围坐在一起着甜糯的汤圆说着吉祥话氛温馨而祥和窗外的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来暖洋洋的昨那场惊心动魄的忌狂欢仿佛只是遥远而模糊的梦境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个让所有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发生了

     苏晨飞地完自己碗里的汤圆放勺子抹了抹站起：“我好了！爷爷奶奶爸爸你们慢慢！我……我去看会书！”

     “看书？”叶婉惊讶地抬起手里的勺子都顿住了脸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年初一的……你看什么书？半个寒假都没见你这么早过书本了今太打西边出来了？”

     不仅是连爸爸、爷爷奶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要知道苏晨这个寒假除了刚放假那几象地翻了翻书后面几乎就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打游戏、懒觉、跟我们出去逛就是没见他主动学习过这年初一一早刚完汤圆就嚷着去看书？确实太常了

     苏晨被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眼神飞地瞥了我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心虚含糊地说：“呃……就……就突然想看看……落的功课有点多……开学怕跟不……”说完也不等家应转就溜了自己的房间还关了门

     餐厅里陷短暂的寂静

     “这孩子……今是怎么了？”疑惑地看向爸爸

     爸爸苏建国也摇了摇表示不解但脸却带着一丝欣：“知道用功是好事随他去吧”

     奶奶李秀芝却有点心疼孙子了她放勺子站起：“过年的看什么书！多累！晨晨出来！奶奶带你去园转转听说有舞狮子的！”她说着就要去敲苏晨的房门

     “秀芝！”爷爷苏振邦突然开声音沉稳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放筷子目光邃地看了一眼苏晨闭的房门然后缓缓转向奶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绪——有欣有感慨还有一丝……沉的遗憾

     “孩子知道是好事”爷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个的耳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来的厚重感“让他学吧别打扰他”

     奶奶的动作停住了不解地看着爷爷

     爷爷端起茶杯抿了一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缓缓开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苍凉：“我像晨晨这么的时候……最的梦想……就是能考一个好学”

     餐厅里瞬间安静来连空都仿佛凝固了我们都看向爷爷连也放了碗筷爷爷很少主动提起他年轻时候的事其是关于学业的

     “那时候……家里穷”爷爷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饭都不饱哪有钱供我读书？我爹……你太爷爷咬着牙勒带是供我读完了高中……那时候能读完初中在村里就是顶有文化的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悠远：“我成绩……其实还不错老师都说我是块读书的料努努说不定能考省城的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喻的苦涩和遗憾“……录取通知书……是真的来了”

     “？”奶奶惊讶地睁了眼睛“老子你……你考过学？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爷爷苦笑了一摇了摇眼神黯淡来：“来了……又有什么用？家里……连去省城的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学费、生活费了……那年粮食金贵为了给我凑那点学费我爹……把家里最后一点能卖的粮都偷偷背出去卖了……结果回来的路淋了雨一病不起……”

     爷爷的声音哽住了他低用眨了眨眼睛才继续道：“……通知书……被我……被我偷偷……压在箱底最面……再也没拿出来过……后来……就跟着生产队活……再后来……就遇见了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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